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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共同学习之路——北欧大众成人教育考察一得

2016-8-1 14:10:13  出处:教科室

 杭州市成人教育研究室 汪国新

    我的九月北欧瑞典之行,竟然有忘年交的相见恨晚之感,促膝相谈,酣畅淋漓;“社区学习共同体”与“学习圈”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谋而合,美不胜收。
探秘: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源头在哪里
     五年前,我在观察分析杭州社区教育的生动实践和现实困境之后,提出了“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概念,认为基于“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学习是成人学习的最佳方式,是提升民众归属感与幸福感的法宝。五年来,我致力于“社区学习共同体”理论的研究和实践的推动,取得了长足的进展,不仅得到了国(境)内外成人教育与终身教育方面许多著名学者的认同,也得到了包括浙江省教育厅鲍学军副厅长在内的教育行政领导的支持,更重要是得到了许多基层社区教育工作者的理解与践行。尽管如此,仍然有曲高和寡的痛楚。虽然自己深信不疑,但毕竟还处在实验推进阶段,没有完整的区域性的成功经验,说服力还不强。当我了解到北欧有学习圈之后,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我所提出的“社区学习共同体”也许与百年前就有并一直存在的“学习圈”相类似,是“学习圈”的东方版和现代版。我想,社区共同学习的思想早已存在,“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源头或许就在瑞典。于是,带着疑问与期待,我开始了一个人的北欧探秘之行。
景仰:瑞典“学习圈”的百年之旅
     瑞典的学习圈,英文翻译成 “study circle", 瑞典文:“studiecirkel”。是瑞典大众成人教育--学习圈和民众高中”的一部分。到今天,它已走过一百年的历程,今年正值百年诞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上,我们和瑞典人一起,全面审视世界成人教育的奇迹,深入分析独特的大众教育现象,从中一定能体悟出终身教育的大智慧,进而开辟非正规教育的新天地。
    跨越百年,历久弥新。学习圈在瑞典已有百年历史。一种全国性的教育现象能存在发展一百年,这本身就是一大奇迹。与此同时,同一个学习圈,有的竟三十年坚持开展学习活动,影响几代人。一百年中,情况不断变化,学习形式和学习内容也随之变化,始终保持强大的吸引力和感召力。
遍及全国各地,传播多个国家。瑞典最大的学习协会 “工人教育协会ABF”,其主要工作是组织管理全国的“学习圈”,各省市也有相应的组织,全国共有10大学习协会,在他们组织下,类型繁多的学习圈遍布全国的各个角落。瑞典的学习圈及民众高中还被传播到其他国家,如葡萄牙、巴西、印度、菲律宾(学习圈)、坦桑尼亚(民众高中)等国。
知晓度高,参与度高。因为具有“成本低廉,人们不会因为经济原因而不愿意参加;学习方式非常简单易行,所有人都能够参与进来;学员之间平等自由表达”等特点,学习圈受到民众的普遍欢迎,知晓度高和参与度都很高。瑞典总人口900多万,时至今日,平均每年参加学习圈和民众高中的“人次”仍然有近300万。由于许多人每年可以参加数个不同的学习圈,因此实际参与者大概在每年80万人左右。
     促进了民主、民生、民富的进程。学习圈可以让人们更深入地体会真正的民主。法西斯政权在意大利和德国发动的第二次大战是得到民众的支持的。这种事情没有在瑞典发生,民众没有被法西斯主义和极端主义思想控制,学习圈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学习圈这种对话文化成为有效的保护伞,抵御政治和宗教狂热思想的影响。正是因为学习圈对瑞典社会民主平等正义的发展、民众整体素质的提升、社会事业的发展起到过并正在发生巨大作用,政府才长期高度重视,因为,政府懂得这样的道理:“与其让民众手里握着枪杆,不如让民众手里捧着书本” 。
坚信:共同学习之路是光明大道
    “学习圈”在瑞典的百年发展历史,给我们的启示是非常重要的。
1.契合人性的非正规成人教育具有无穷的魅力和生命力
非正规教育,常常不被重视甚至受到轻视。在许多人眼里,教育是学校正规教育的代名词,把学校教育办好了,就是办好了教育。其实,无论是教育的时长还是受教育面,非正规教育远远大于学校正规教育,对人的影响和对社会的作用也不亚于学校的正规教育。很多人不重视非正规教育,那是因为他们不认识它,就好比从没有见过大海的人,以为陆地才是广袤无边的,殊不知,海洋的浩瀚是陆地无法比拟的。
非正规成人教育,以“每个人的全面发展”这宗旨,通过增加参与者改善自身生存状态和提升个人自身素质的机会,让所有公民都有权利、能力和尊严参与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它是面向人人的教育,不论文化基础高低和经济条件的好坏;它是非功利性的教育,通常不设有任何形式的考试或者学位;它是真正以人为本的教育,尊重个人兴趣和学习需求,参与者之间能够进行自由开放的思想交流、经验和知识的共享,在自由宽松的学习环境中,批判性思维能力和创新能力得到最有效的提升。瑞典的学心圈,正是这样一种契合人性的成人教育,所以显示出有无穷的魅力和生命力。
2.符合国情、时代特征和成人学习特点的教育形式才是最好的
一百年前的瑞典是一个贫穷的国家,大多数的人口居住在乡村,人均受教育水平很低。这个时期的大众运动和组织兴起,如工会、各种政治团体、禁酒社团、农民运动以及其它的一些组织等。对这些组织而言,受过教育的人越多,组织就越强大。为了提高其成员的利益,他们要尽可能让其成员能够学习,提高成员的知识水平。于是,“学习圈”这种低成本的学习方式成为当时瑞典人的首选。
我国正处在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加快,由全面小康社会向现代化社会迈进重要时期,大力培育“社区学习共同体”,是符合国情和时代特征的非正规教育的理性选择。
3.重视非正规成人教育的政府才是民本政府
“将国家资助的学习活动延长到传统学校教育年龄之后,将促进真正的教育平等的实现”。没有高度发达的非正规成人教育社会,不是教育公平的社会,不重视非正规成人教育的政府,不是以人为本的政府。因为,只有非正规成人教育的高度发展,才能使“人人皆学、处处可学、时时能学”的学习型社会的理想变为现实,才有更大范围、更深意义上的教育公平。政府不能包办非正规教育,但是政府一定是推进非正规教育发展的主体。早在 1912年,瑞典政府就决定通过帮助筹资购买民众所用的书籍来支持学习圈的活动。
4. 促进民众共同学习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以“社区学习共同体”为主要形式的民众共同学习,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地成为全民终身教育的主旋律,是“学习,让生活更美好”的理想变为现实的最重要的路径。它不仅仅是学习方式的变革的小事,而是关乎教育公平、教育惠民、社会和谐、人民福祉的大事。富有远见教育行政领导、富有思想的研究者、富有实干精神的实际工作者和富有责任感的媒体,都是促进民众共同学习的重要力量,缺一不可。
    瑞典之行,大喜过望。“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源头就在瑞典,社区共同学习的思想已有百年的成功实践。它更加让我们确信,要真正实现教育公平和人的全面和谐发展,必须高扬终身教育的大旗,改进社区教育,走共同学习之路。在“社区学习共同体”中学习,一定会像“学习圈”一样,成为我国民众生活的重要部分,贯穿人的生命历程。

录入:余晓翔   审核:林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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